營業利益暴減92%——PORSCHE到底發生了什麼事

PORSCHE正面臨前所未有的困境。

2025年度PORSCHE AG的業績令人震驚。營收約為6兆6,400億日圓，較去年的約7兆3,300億日圓大幅下滑，營業利益更是從去年的約1兆320億日圓驟降至僅約756億日圓，暴跌了驚人的92%。全球銷售台數也減少10.1%，為279,449台。中國市場的銷售佔比從18%下降到15%，而因美國關稅增加的成本約高達1,280億日圓。此外，因應電動車戰略調整導致的產品重組費用約為4,400億日圓，電池相關費用約1,280億日圓，合計約7,140億日圓的特別費用投入。若僅看數字，已看不見昔日「高獲利品牌」的身影。

這個艱困時刻由新任執行長Michael Leiters（米夏爾·萊特斯）率領。這位曾任職法拉利與麥拉倫的領袖，日前於年會上公布了2035年前的中長期策略「Strategy 2035」主軸。細看內容，我心中充滿期待與不安交織的複雜情緒。

Strategy 2035——「向上成長」的策略選擇

萊特斯所提出的重建策略核心，簡單來說就是「向更高端成長」。

在年會中，萊特斯表示：「我們正考慮擴展產品組合，以追求利潤率更高的市場區隔。」具體而言，暗示將推出定位在911之上的旗艦跑車，以及定位在Cayenne之上的大型SUV「K1」。K1將與Audi Q9共用平台，搭載V8雙渦輪與V6引擎。下一代Macan的燃油車型則計劃基於Audi Q5的PPC平台，交易規模約1,830億日圓。PORSCHE強調將徹底推進與Volkswagen集團的零件共享，以壓縮研發成本。

同時，也明言將延長內燃機與混合動力車型的生命週期。這是對先前全面投入電動車策略的一大轉向，我個人也樂於看到這樣的改變。但真正的問題在於「向上成長」戰略的內涵本身。

請回想Ferry Porsche的話

「我尋找理想中那輛體積小巧、輕量且具高能效的跑車，但遍尋不著。所以我決定自己造一輛。」

我深信這正是PORSCHE品牌的初心：小巧、輕盈、高效，更重要的是，一輛能日常使用的最佳跑車。平日開著它上班，假日則奔馳於賽道。這應該才是PORSCHE一直以來的形象。

當然，PORSCHE曾經擁有959、GT1、Carrera GT、918 Spyder等超級跑車，但那僅是「特別存在」，是展示技術結晶的展現舞台。而本次計畫要在產品系列頂端長期設定旗艦車款，意義卻截然不同。這表示PORSCHE將變成一個常態展示「頂級高度」的品牌。

PORSCHE會成為投資商品製造商嗎？

接著，我想坦率表達我的擔憂。

911之上常駐旗艦車型，等同於PORSCHE與超跑站在同一舞台。那款車成為藝術品般被觀賞、被期待升值的投資商品，最終淪為收藏櫃內的擺設。這真的是PORSCHE應該打造的產品嗎？

我不禁感受到公司最優先關注的是股東利益、提升營收與獲利率。

我對PORSCHE的期望正好相反。

我希望911變得更為緊湊，動力適度，無需與超跑爭馬力，也不在乎0-100km/h加速多快。真正能夠享受、卻又仍舊快速的跑車，應該才是PORSCHE的使命。我家裡擁有從空冷到純電多台PORSCHE，它們所蘊含的是無法以數據表述的「駕馭樂趣」。PORSCHE的價值，正是從握住方向盤那一刻起開始與車輛的「對話」。

當然，有人將PORSCHE視為高級收藏品，我並不否定這樣的樂趣。

然而，越深入了解這家公司的歷史與汽車起源，就會越清楚PORSCHE絕非那種只製造投資品的廠商。我期待萊特斯的領導，但更希望他不忘Ferry Porsche的初心，PORSCHE的本質，在於讓人在日常道路上駕駛時心跳加速的跑車。